AI时代原住民

刊出 2026-09-19飞书更新 2026-09-06约 5 分钟在飞书中编辑 ↗

2022 年,我进入大学;同一年,ChatGPT 发布。现在回头看,我们这代人恰好站在生成式 AI 的起点上——我成了最早一批接触到商业化生成式 AI 技术的学生之一。这个巧合,几乎决定了我之后所有的选择。

2023:看行业起势

第二年,国内的 AI 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:各家相继发布自己的产品,成立对应的 AI 团队。隔着屏幕看潮水起来是一回事,我开始想的却是另一件事——什么时候能自己下场。

2024:开始动手

2024 年,我真正动起了手。最早是用 Coze(扣子)搭工作流,做一个 AI 旅行规划助手。那会儿的 AI 只有简单的对话能力,只能按固定流程查询信息、辅助回答,还没有自主规划任务的能力。后来我又接触到 RAG——一种低成本实现垂类问答的方式。这两样东西给了我最朴素的体感:大模型的能力边界在哪里,是要亲手推一推才知道的。

视频生成的窗口

同一年还有一片蓝海:视频生成。大家都还沉浸在 Sora 带来的效果震撼里,国内的视频生成模型基本只有可灵能勉强商业化,但也只能做几秒钟的动画;开源阵营里有 CogVideoX 和通义万相两个系列。在那会儿,谁能用工程化的手段解决长视频生成的难题,谁就站在一个非常有前景的方向上。我的两个 AI 项目,就是从这个判断里长出来的。

两个项目

第一个是铁路辅助维修,核心技术是 RAG,而且是大型知识库 RAG。铁路领域的维保极其复杂,涉及电网、车体、轨道等方方面面,还有数据安全的要求,所以只能走本地部署与搭建的方案。这个项目让我第一次真正把模型部署起来、把 AI 用起来。

第二个是视频自动生成工具,设计思路比较取巧:既然模型本体无法端到端生成完整的有声视频,那就用工程化的方式把流程拆开——先生成分镜脚本,再生成各分镜镜头,然后按镜头之间的衔接生成首尾帧转场动画,另一条独立的流程用音频生成模型产出背景音乐,最后拼接成完整的视频。

底层 pipeline 由 ComfyUI 这个开源项目支撑。今天它几乎已经是视频生成领域绕不开的技术基底,但在当年,从安装工具、部署模型到开发插件,全部要手动完成。一条 pipeline 里同时跑着语言模型、视频模型、音频模型,还有 CLIP 这样的编码模型,它们之间怎么传递信息,也都得自己设计、自己实现。作为项目负责人,这段经历给了我两样东西:对 AI 技术的深刻理解,和实打实的动手能力。

为什么没有上线

产品最终没有投入使用,原因很现实,就两条。

一是模型本体的能力不足:生成的视频分辨率和帧率太低,我们预期用超分和插帧算法补齐,试下来依然很难达到预期——模型本体的天花板,工程手段够不着。

二是成本扛不住:哪怕部署 CogVideoX 这样的小参数量模型,至少也要一张 4090,而且视频时长和 step 都得压在很低的水平,否则要么爆显存,要么等很长时间。对学生团队来说,算力账单就是天价。

转向 Agent

也正是在那个时候,Agent 的概念开始兴起。早期的 Agent 其实就是工作流,人们靠 CoT、Few-shot 这些方法尽量压低模型的幻觉;直到姚顺雨所在的团队发布了 ReAct 架构,它才成为现代 Agent 架构的底座。

我认真读过 ReAct 的设计思路,然后做了一个决定:放弃视频生成方向。我无法预测模型能力什么时候才能突破,而 Agent 的市场显然更广阔。

第一次求职

说来也巧,我第一次找实习只面了两家公司:第一家是快手的可灵团队,第二家是 Keep 的 Agent 智能教练团队。我个人判断,垂类 Agent 将来一定会进入生活的方方面面,于是选择了 Keep——职业生涯从这里开始。

回望

如今再回头去看,短短两三年,AI 的发展快得超乎预料。幸运的是,我一直是站在潮头的那部分人,几次对未来走向的判断,都抓到了很有潜力的方向。

可惜的是,视频生成的质量受限于模型本体,很难靠后期工程化弥补,天然不适合小团队创业。今天的市场格局佐证了这个判断:视频模型对数据、技术、算力、资金的要求都极高,除了本身就是大型内容平台的大厂,几乎没有人能做出具备商业化能力的视频模型——连 OpenAI、Stability 这些最早入场的公司也栽了跟头。

而 Agent 的发展正如我的预料:框架持续演进,严谨的工程设计能显著降低幻觉,让模型具备长时间工作的能力。下一步,各种垂类 Agent、定制化 Agent 会进入甚至接管生活的方方面面——现在能看到的是企业办公,将来或许是本地生活、出行规划、看病就医、在线教育。

我很庆幸自己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,也庆幸自己几次都做出了对的选择。更希望的是,接下来能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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